
認著呢間野!
一年多以後的春夏之交,我們又花光積蓄跑到巴塞去看音樂節。這次無可抗拒的誘惑莫過於 Pavement 重組世界巡迴提款。幾乎重複著一樣的行程,一樣的酒店,一樣的餐館與一樣的興奮。還有同樣是先到倫敦再轉乘 easyJet 往巴塞,唯一不同是我們終於踏足上次刪掉的 Camden Town 站。
對 Camden Town 的記憶還停留在大專末年那趟旅行中,只記得那裡是哥德天堂,四處都是崩魂不死的黑衣人。幸好英倫不熱,要不然他們都定必患香港腳。旁邊市集掛起了數十款 Moog T-恤,廉價二手西裝跟皮革外套。最要命還有大量二手唱片恭候閣下大駕光臨。當時心想怎麼自己不是活在這裡。可惜隨命運與現實的誘導,我很快便把這些都忘了,默默地成為一個港產機械人。
但命運作弄又作弄人,這次我竟故地重遊。畢竟我跟 J 也好奇今天的 camden 是怎麼樣, 中午起床便坐巴士去一探究竟。才剛下車已沒讓我們失望,幾乎一個黑衣人也沒有。Dr. Martens 專賣店比殯儀館還要冷清,可能不是假期吧!以前掛滿 Moog T-恤的市集一個 Moog 字也看不見,走進裡頭轉一圈還以為墮入深水埗成衣批發陣。急忙離開自保後跑入附近唱片店暫避,久未享受翻碟樂趣的指頭有如倉鼠般跳動。可惜目下不是標價過高就是無驚無喜的髒膠片,除了烏黑雙手外我們沒帶走一片雲彩。
驚魂未定又餓得發慌,胡亂走進一間名叫 Oxford Arms 的酒吧定定驚。酒保年輕又呆滯,看上去像光頭三兄弟,身穿著看似 Jack Daniel's 商標的黑色制服,只是商標換上 Oxford Arms 字號。英倫美食遠近馳名,故我們也儘量避開太花巧的菜色。點了一客 Nachos,一份芝士漢堡和一份烤牛後腿肉,半熟的。Nachos 弄得難吃也非易事 (有心可到銅鑼灣一眾樓上 Café 玩玩命) ,這碟看起來也可以。神奇芝士漢堡的芝士不知飛到哪裡去,原來早已焦乾在漢堡上成深褐色電鍍層。生菜青瓜乾硬得有如檔案夾列陣,可幸麵飽不是嘉頓的,但也沒好上多少。薯條吃多了會讓人麻木,企圖在舌頭上感受薯仔味是不設實際的做法,那只是一條脆脆茄汁棒棒而已。
Cheese Burger...
牛扒上桌,半熟的要求廚師似乎做了三次。好不容易切出一小塊嚥下,跟新奇士印花紙皮箱沒有兩樣。大量 A1 牛排醬也無法令紙皮變牛肉,當然我也知道這是個不智的實驗。本著不能浪費的信念我們最終也把這埋另類分子料理給吃光。推開酒吧大門,倫敦的陽光像在恥笑我們的天真。
撐得飽滿又空虛的肚皮貫穿著空虛的心靈,Camden 既非當日的 Camden 便只好往 Primrose Hill 一直走下去。走到山上,目下倫敦全景,怎麼總覺得不對勁?大概是熱浪之故吧。那幾天我們熱得長袖衣也不怎穿,天呀!那裡可是倫敦呢!回到香港老家才真正明白。Primrose Hill 嘛! 根本不在英倫。那滿山禿草的爛地又怎能跟我們的宏偉屏風樓比呢?
香港! 真是一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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