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27, 2015
Sunday, July 26, 2015
貓舌頭
貓的舌頭長滿倒鉤。
雖然聽起來毛毛的,但貓的舌頭還是長滿倒鉤。倒鉤很有用,除了可以幫貓梳理毛髮外,還能替獵物除毛,方便進食。貓喝水也是得依靠舌頭上的倒鉤把眾多小滴小滴的水珠從現實世界送進嘴裡,一口接一口,動作輕巧而優雅,有別於狗的笨拙。
貓除了會自己舔毛外,也會替其他貓舔,這其中可能有他們自己的倫理因素,比方說年長的會替幼貓理毛,又或是輩份較低的也會主動為族群中貓首領舔毛示好。貓被舔得舒服時總會瞇著眼,把頭慢慢伸高,好讓對方可以一直舔,一直舔到頸項、一直舔到手臂、一直舔到後背。在陽光的照射下,一直舔,一直舔。
你有被貓舔過嗎?貓的舌頭有倒鉤,而我們沒有毛,所以被貓舔的感覺就像被一小塊泡過熱水的四百度水磨砂紙打磨般奇妙,不會很痛,但過沒多久便會有種皮膚磨損的感覺。不過也不是每隻貓也會舔那麼久,要看運氣。
希望你的龜頭像貓舌頭般長滿倒鉤。
人生篩選機
常說三十歲是人生一個關口,雖然生日當天我沒有察覺,但就像電鍋加熱須時一樣,要過一陣子才會慢慢感到炙熱,而且愈來愈熱。甚至熱得令我開始懷疑世界上是否有人生篩選機這東西,就好比衣櫃裡的怪物般,讓小孩在夜裡無法安睡。
在你三十歲生日後第一次熟睡時 (得慎防你生日當晚玩過頭還沒睡),也許小天使便會準確地出現在你面前,小天使可能已經不小,甚至有點醜,畢竟人家也是工作而已,別太多幻想,否則你一輩子也只是肥宅。祂會把你叫醒,然後跟你核對資料,要是沒找錯人便先給你一份問卷。還好祂知道你當時的精神狀態跟抽了九十六點四克大麻花無異,故不必提筆作答。而你或許就只穿著一條破了兩個小洞的深灰色內褲躺在床上,連枕頭上的口水還沒乾透便已經要在極端迷幻狀態下為自己餘生作重大決定。
「你對現在的人生是否滿意?」小天使問道。
所謂問卷原來就只有這條問題,我假裝沒有聽清楚要求衪重複一次,但小天使並沒有理會。我開始不斷緩慢地深呼吸好令自己看起來有在思考的感覺,可惜卻一直答不出來。什麼是人生?我一直覺得自己的肉體與思想是分開的,這樣犯起錯來便可以互相推卸責任,但現在「我」竟然變成一個統一的主體,那怎麼辦?躺在床上用力將眼球旋轉一圈加速思考,希望能找一個比較實際的準則,我發現自己很喜歡音樂,只是沒有很懂;工作穩定,卻沒什麼意義;胡亂組了一隊樂團,沒有很好聽,也不受歡迎,但很開心;犯過一大堆錯,卻沒吸收到太多教訓。生活上的存在感幾乎都是虛擬的,至於明天會怎樣,我不知道,甚至連想象也沒有,反正所有幻想過的事情也沒太多實現,再想也沒用。那到底我應該私下調整「滿意」的定義還是先理清何謂人生?
「快點好不好,今天不是只有你一個。」
我的思緒被小天使不耐煩的口氣打斷,這令我的選擇困難雪上加霜。最後我忘了自己怎樣回答,只記得祂叫我走綠色無申報通道,然後眼前出現了一紅一綠兩道閘門,這台不用插電卻一直發亮的正是人生篩選機,它會根據問卷結果以及有關你過去三十年的紀錄進行分類。幸運的話你只會被社會遺忘,慢慢變成一個了無生趣的中年人,在茫茫人海中舒適地等待死亡到來。你可能會覺得這樣已經很恐怖,但小天使説比這樣悲慘的大有人在,也許祂只是循例安慰我,因為根據公司規定衪不能隨便公開篩選結果。而走過人生篩選機時也沒太多特別感覺,頂多只是碰到閘門邊會有一兩下靜電而已。這時候小天使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便將閘門收好趕到下一家去。印象中我好像撤了一泡尿才回去睡。
隔天一早,理論上我已經忘了這件事,但卻開始沿著某條特定的軌道全速步向死亡,在前往死亡的路上,我極有可能只會不斷重複以前做過的蠢事,像英雄電影般由低清蠢到高清,然後3D版這樣一直蠢下去,幸好觀眾比英雄電影少很多,壓力會比較輕,又或許現實沒有這麼仁慈,我不知道。
想到這裏,忽然覺得活著比死亡還要可怕。
Saturday, May 18, 2013
Saturday, February 09, 2013
Monday, February 04, 2013
Saturday, December 29, 2012
要是我死了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會把我的燒烤醬秘方公諸於世,雖然那是 Jamie Oliver 的食譜,但我還加了半杯可樂進去;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會把我的積蓄送給街上拾荒老人,因為我生前沒那麼大方;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知道肥貓們在床邊睡得正酣,阿矇還發出呻吟般的呼吸聲;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知道我多渴望跟你一起到我們都討厭的德州吃巨型牛排。飽得快要吐時,還多點一客雪糕新地;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知道南迴線列車也許正痴痴地等待我們買票,好在共匪得手前帶我們看看太平洋的另一端;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知道雖然大家也長得不漂亮,但你微笑時的雙眼卻像兩條氣得弓起背快要打架的毛毛蟲般可愛;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會把我的骨灰倒進馬桶,好跟你的大便一起流入大海。幸運的話在我們被沖散之前給一條吃屎魚吃掉,然後化作一粒魚屎。那會是個不錯的結局。
可惜我還活著,也沒有尋死的打算。昨天更吃了一碗譚仔米線,竹笙腩肉二小辣。滿載一肚子垃圾只希望生活早日回復正常。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會把我的積蓄送給街上拾荒老人,因為我生前沒那麼大方;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知道肥貓們在床邊睡得正酣,阿矇還發出呻吟般的呼吸聲;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知道我多渴望跟你一起到我們都討厭的德州吃巨型牛排。飽得快要吐時,還多點一客雪糕新地;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知道南迴線列車也許正痴痴地等待我們買票,好在共匪得手前帶我們看看太平洋的另一端;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知道雖然大家也長得不漂亮,但你微笑時的雙眼卻像兩條氣得弓起背快要打架的毛毛蟲般可愛;
要是我死了,希望你會把我的骨灰倒進馬桶,好跟你的大便一起流入大海。幸運的話在我們被沖散之前給一條吃屎魚吃掉,然後化作一粒魚屎。那會是個不錯的結局。
可惜我還活著,也沒有尋死的打算。昨天更吃了一碗譚仔米線,竹笙腩肉二小辣。滿載一肚子垃圾只希望生活早日回復正常。
Monday, October 15, 2012
Wednesday, October 10, 2012
Animal Collective 2004
對於無緣看到 Animal Collective 的 live 一直耿耿於懷,但最近才發現原來早在O四年我已看過一次。
那時候屎怱撞棍有幸到倫敦一趟,又正碰巧 Múm 的 Tour 倫敦站。雖然門票早售完,但同行友人堅持要去碰運氣,於是坐車到 Old Vic Theater 門外等黃牛飛。結果黃牛飛等不到,卻出奇地遇到兩個本來打算看歌劇卻買錯票的婆婆。事情發展如此遠超乎想像,我只好乖乖繼續等候命運安排。
Supporting Act 出場,玩甚麼也沒太深印象,只記得當時心諗: "嘩屌!呢幾條友搞乜撚?",然後繼續等待 Múm 的出現。沒想到這隊連名字當時也沒有記著的 Supporting 竟然就是我以後最愛的樂隊。
一轉眼八年。結他手 Deakin 離隊又歸隊,戴假髮打鼓的 Noah Lennox 也許久沒戴假髮,還出版了好幾張個人專輯。Pavid Portner 跟 Múm 的孖女 Kría Brekkan 結了婚,然後又離婚。最近出版的 Centipete Hz 已大不如前。而我才剛發現自己原來早看過他們的演出。
可以的話,能多看一次 Merriweather Post Pavilion 時期的 Live 便更好了...
Sunday, October 07, 2012
Monday, June 25, 2012
《獅子胯下 (Under the Lion Crotch)》
*MV by 黃炳 (Mr.WongPing)
已經到盡頭 我家任由四手亂偷
四周酷刑收購 劫匪豐收我卻無力自救
這家已爛透 戴金穿銀難敵惡臭
跳樓化毒咒 滿街屍骸無路退後
來年末日麼 與花對望
期待我家快淪亡
家破人亡 身心釋放
化做微塵別處再安葬
Tuesday, June 19, 2012
Saturday, June 02, 2012
The Jesus and Mary Chain
舞台上,弱不禁風的燈光列陣排成十字架,兩旁投射著樂隊二十多年前的硬照。大概是他們都老了,近照難免不好認,這不禁令我聯想起李居明。
昨晚星期三,看過 The Jesus and Mary Chain 首次來港演出,說不出的納悶。
準時排隊入場,觀眾竟然三十歲以上者佔多數,也許是潮流雜誌辦事不力。好不容易等到樂隊出現,海潚似的結他聲隨煙幕響起,破爛音符依舊卻少了那份獨特美感,當年迷幻之聲如今變得恐龍樂隊般沒趣。就像便利店職員祝你有愉快一天似地機械化,倒是台下觀眾真的過了愉快一天。
站在我前面一位中年白人,頭頂半禿戴一副古板金絲眼鏡,筆直卡奇色西褲上頂著一件剛從外面買的紀念 T 恤,貴得不合理又似乎太大件的黑色燙畫 T 恤緊隨他高舉不斷的雙手波浪般舞動。土氣皮鞋踏著輕鬆舞步,他臉上忘我的笑顏只把倦容僅僅淹蓋掉。滿佈捲曲毛髮的雙手為每一個四拍四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和。就這樣過了個多小時,看見他重回美好往昔的慾望於格格不入的中年打扮之間四溢,不禁發覺原來廿多年前酷又迷幻的搖滾噪音如今只是一顆搖錢樹,但會生錢的卻不是音樂,而是回憶。
觀眾隨節拍整齊地跳動,整齊得地板也跟著腳步震動。台前的人開心得舉高手像晨早的港女同事按電梯關門鈕般急促抽動,頭有如正在口交一樣前後前後搖晃。如斯興奮到底是音樂會太好看還是無法相信傳奇樂隊竟站在眼前,這已無從稽考。
呆於控制台前,其實我只見到結他手 William 刻意重現當年拿手 feedback 噪音那生硬弦音,Jim Reid 上班族般平淡乏味地生產標準音符與其他有如 Session 樂手似的機械式奏和。最便宜卻差不多五百元之貴價門票賣的不過是句「我有看過 JAMC 的 Live!」,甚麼朝聖、不看抱憾一生都是騙人。而可悲的是我們也肯定會繼續被騙。
當夜冷氣吹不透,汗珠在腋下與細菌交織出陣陣惡臭。一整晚交叉著手看台上的十字架發熱發亮,噴煙機有如野馬似地燻得舞台仙境般迷離。直至最後一響結他噪音隨煙而逝,燈光亮起,耳朵已經無法正常運作。我大口大口地抽著滲滿白煙的空氣,走進廁所,剛才熱情得手舞足蹈的人一下子又冷淡下來。
站著撤了泡充滿快餐漢堡肉臭的尿,那是麥當奴晚餐之昇華。怱然間我覺得自己像一台剛看過《Top Gear》又灌滿一肚子紅油的二手比亞迪房車般佰生。就在此際,我瞭解到自己也將無可避免帶著滿身汗臭庸俗地依靠短暫假象過活,這真是一場該死的音樂會。
Subscribe to:
Posts (A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