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Z

*Manhattan

呆在俗氣又愛浪費的雅痞首府 - 曼克頓, 整整一星期. 我倆幾乎想死. 每天工作後, 二話不說逃離, 拿著七年前的地址去翻唱片店. 至於為什麼要用七年前的嘛...大抵是比較浪漫吧. "噢 ! 它還在!" 與 "天啊 ! 倒了..." 都屬驚喜. 旅遊要是沒驚喜, 那我們何不參加7天東京豪華團 ?

保證遊足一天迪士尼.

結果 Academy ( Union Square 區 ) 搬過兩條街, 唱片也很貴. $25的 "the Amazing Bud Powell vol.1" 大抵是行程中最貴的舊唱片, 也是最多刮痕的. 還有 Steve Reich 的 "Music for 18 musicians", 明星效應, 非買不可. East Village 的 DOWNTOWN MUSIC GALLERY 與 FINYL VINYL 都沒了, Kim's Video & Music 的樣子看起來不錯, 唱片沒買太多, Troma 的 DVD 倒進了一批.

沿 Ave. A 一直走, 終於舒一口氣. Etherea 還在, 店主一直埋頭跟電話講事非, 好一頭雄性八婆. 離開時帶走了西岸缺貨的 Battles "Mirrored", 還有 Susumu Yokota "Grinning Cat" 和 The Books 的 "Thought For Food". 經過街角, Vinyl Market 依然健在, 五年前的日藉光頭店主還在玩弄踢腦音樂. 他的世界似乎未變, 只是我們今次門也沒進.
*Brooklyn

就只有那麼一天, 能坐 Subway 到 Brooklyn 一趟. 帶著 J 從 Village Voice 撕出來的廣告出發, 沿 Wythe ave. 往上走到 Main Drag Gears, 難以控制自己的強迫消費症, 花花白白的美鈔就送到店員手上. 開開心心帶了一台純手工製 FM Synthesizer 離開. 反正富蘭克林也長得不俊, 儲太多他的畫像有點不健康. 再一路走, Brooklyn 的感覺對極了, 在 Williamsburg 區的 Ear Wax 值得一逛. 唱片分類清晰不乏好選擇, 其他記不起, 只記得找到 David Tudor 的 "Live Electronic Music" , 一直只有他的早期鋼琴作品. 終於翻到心頭好. 另推介雜貨攤 Junk, 連不知名生活照也能買到的美式夜冷. 傢俬衣物電器唱片古董都有, 一台好端端的 E-mu SP-1200 就放在一旁, 但沒問價錢. 離開時兩手空空, 只沾滿灰塵. 這就是逛夜冷的樂趣．

當晚懷著滿腔熱情跑到 Cinema Village East 等看 Troma 新作 Poultrygeist 午夜場, Lloyd Kaufman 寶刀未老, 電影依舊爛得教人拍案叫絕, 熱情推介 ! 可悲的是我們人生也似乎一樣爛．

現在人離開了, 只剩下回憶跟一堆乙烯膠片. 心情嘛...天天吃漢堡薄餅也未能平復．





























* NY Subway


Photos by J

Cafe Van Kleef . Oakland, CA

離開美國的前一天, 三藩市朋友 Doug 帶我們到 Downtown Oakland 的 Cafe Van Kleef, 聽說那是間 Jazz Club. 可能是在紐約錯過 Blue Note 的關係, 我們便“好吧 ! ”走進去. 五塊錢入場費, 樂隊也演奏著五塊錢的音樂. 狹小的長型店子,舞台出奇地有五尺高. 懶洋洋的樂手就站在小得可憐的舞台上玩弄著懶洋洋得可憐的音符. 整間 club 的擺設也很奇怪, 由古董地球儀 / 巨型拳套到人骨模型也有. “店主最喜歡垃圾 ! ” Doug 打趣地說. 當女人頭石膏像緊盯著我的時候, 似乎我也開始喜歡店主和垃圾.

樂隊一直奏著, 觀眾們進進出出也湊不夠十多人. 開始擔心起它的存亡, 急忙走去點了一杯可樂, 不痛不癢的甜味氣泡直流口中. Doug 說今天人比較少, 但平常滿座的時候也沒有真的滿. Oakland 經濟向來不好, 街外的空舖子大多是結業後的退殼. 冷清清的城市住了比例特多的黑人. 彼鄰繁華的三藩市, 也難怪治安會那麼差. 連汽車音响也要收起才敢離開的差.

就在樂隊第二輪演奏的第一首後, 我們也準備離開. 臨行前回頭多看一眼招牌上的老舊字體, 生怕自己會忘記這兒. 跳脫而殘缺的 “Cafe Van Kleef”、雜貨店般的擺設與廉價爵士樂、收費廁所以至觀眾的高聲談笑. 一切都在這城市氛圍之中, 不可分割. 而我就喜歡這裡的不完美, 正如我們必須要茶餐廳鐵板一様.

大江何日東去?

音樂是回憶的顯影劑, 有忘不掉的旋律, 也有音符才能喚起的記憶.

前幾天聽到姚莉的“大江東去”, 說不出的納悶. 那不在我的年代, 但當中文化結卻一直不解.

這是一首媽媽聽到會跟著唱的老歌. 但可肯定在媽媽的 “大江東去” 中, 沒有 “River of No Return". 明明主宰且收納了某個華人女孩回憶片斷的旋律竟從未存在過該樂章, 充其量也只有一個曲解了的拷貝.

這是個頗有趣的現象. 跟春卷檸檬雞塊不同, 至少那真的源於中國人.

先不討論盜用不盜用. 姚莉的歌聲即使在死氣沉沉的伴奏之中也能感動人. 但對比起原作瑪莉蓮夢露的造作濫情賣弄性感, 那根本是兩碼子的事. 除了旋律與歌詞大意一樣, 跟兩首不同的歌幾乎無異.

其實也很難界定這孰好孰壞. 唯感慨那個滿載甜酸苦辣咸的四不像年代, 就充滿如此一種四不像文化問號. 我無法理解當時的一切. 因為我只有一堆聲音檔案作比對. 但似乎矛盾至今未解之餘問題也愈滾愈大...

我與我愛的一切

童年很愉快,因為媽媽說改天給我買玩具.我時間觀念尚未發展成熟,所以很美好.

讀書很愉快,因為我就是德智體群美,未來是中英數社科健.好的馬兒准吃草,所以我比較餓,但美好.

會考很愉快,因為我的考生編號獨一無二,考卷答案則對照精讀.在個人與群體間找到平衡,為未來打好基礎,所以很美好.

設計很愉快,因為我幫忙把生活與質素撕開,用謎信科學的信念把碎片奉為生活質素.透過被譽為“文明”的交換方式送給其他個體.在專業的大前提下,我被稱為設計師而非設計家.得到認同,所以很美好.

社會很愉快,因為生活好比毒品.才過好幾小時,我幾乎聼到 Belle & Sebastian 的 “My Wondering days are over” 也會哭,我發誓 ! 要不是我樂瘋了,我永遠不會哭.所以一切很美好.

將來很愉快,因為任何價值觀利益歸於利益.一切可自行斷定對錯,媽媽也阻不了我,所以將來很美好.

We Real Cool

We real cool. We

Left school. We

Lurk late. We

Strike straight. We

Sing sin. We

Thin gin. We

Jazz June. We

Die soon.

by Gwendolyn Brooks (1917-2000)

No one can

愛情嘛.
就像偶爾夢遺的性生活, 既不浪漫也不強人所難. 適時欠債不還胡言亂語或高聲放屁, 將自己最醜的 (或普通醜的) 放大數倍於另一對朱唇不遠處即日放映. 而這都是你會做的, 非想做的.

婚姻嘛.
這比較簡單, 跟買快餐加兩塊錢換大可樂大薯條一樣. 只是我們老遠跑到西雅圖去換. 我結上差不多八年沒在脖子出現過的二手領帶. 法官大人也充滿地方色彩地提議我們給小費, 証人又是一對剛分開的情侶, 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旅行嘛.
由旗上少星的世界強國去到旗上多星的世界強國, 小費與稅項交織出生活體驗, 感受很深. 觀摩唱片店的行程充實. 三藩市很基; 曼克頓很俗; 西雅圖很雨. 回程時, 行李繁殖了一倍. 少數的無數人好奇我們怎麼要靠向世界警察而非歐洲大陸, 很想告訴他們那裡也有 Louis Vuitton 店面供拍照; 也有博物館供休憇; 也有西人和西餐.

家鄉嘛.
濕熱, 但家鄉雞比其家鄉要好得多.




Photo @ Bush Garden, 西雅圖唐人埠